《谁的美，谁不配》—— 周杰伦音乐小说（一）

如果你不是周子腾，该多好。  
可是，如果你不是这样的样子，不是这样的灵魂，我会爱上你么？  

一、  
有那么几年，我觉得，我的一生，在自己的眼前那么展开，清晰得无法逃避。  
是的，单亲家庭的女儿，要活着，要美丽着，要无可挑剔着，就像一棵野草要坚强地长成国色天香的瑶草奇葩一样，很累。但是，那时候的我已经相当成功，我想，也许，我已经可以看到我想看到的未来。  
读很多很多的书，懂得很多很多的事情，让自己变得内外兼修，越来越美丽，然后，挽住一名上流社会的男子的臂弯，嫁入豪门。从此，有人收藏，有人悉心照顾、遮挡风雨，从此，不必辛苦，不必头疼很多事情。  
我从朋友的眼神中得知，他们也是这么看我的，他们一直都是这么看我的。  
所以，其实，“朋友”这个词，有的时候也是既熟悉又陌生呢。  
“啊岑，连公子你真的放弃了么？”闺密在我耳边窃窃私语，“他也许是真正的喜欢你呢，不然，那么贵的珠宝和钻石怎么想也不想就送给你了呢？真的是很合适你，很般配的男人呢！”  
我报之一笑。  
珠宝啊，钻石啊，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，可惜我偏偏不喜欢，就和那位姓连的，非常有头面的公子一样。  

二、  
遇见那家伙，可能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失误。  
知道要采访一位天皇级的巨星，年少成名，无限风光，他的故事，仿佛是一个神话。  
而且，我很喜欢这个神话，他的歌也好，他的样子也好，他的客串也罢，都有一种异常清新而执着的气息，让我想起逝去已久的童年时代，或许，应该说是从来就没有好好拥有过的童年时代。、  
这个巨星的名字就是周子腾，后来让我叫他JAY的男孩子。  
那天下午我早早的到了采访的现场，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安静的等着这位大明星的到来。所谓的现场其实是在录音室后面的一个员工休息室，里面没有人。这其实是非常不合常规的，不过我也很理解，他的公司对这样一名天皇巨星过度的保护。  
他很准时地来了，粉碎了那些关于他耍大牌的传闻；然后他亲切地对我笑了笑，那笑容如此纯真而友好，我理解在穷追不舍的镁光灯下，保持这种纯真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。  
然后我感叹，周子腾果然是周子腾。  
“我经常看你的节目。”他端详了我一会，却先发制人起来。  
我没有料到这一招，笑道：“我这种老女人的节目你也喜欢看。”  
我比他只大一点点，但平日里感觉我和他已经不属于一个世界。我的世界，是成人的世界，往来的男女个个衣冠楚楚道貌岸然，他们彬彬有礼，说话婉转。他的世界却不一样，那是一个属于年轻人的，很FANTASY的世界。  
那天我们聊了些什么我已经记不清楚了，但是那些瞬间在记忆里却依然鲜明。  
比如他爱好打篮球，但是因为强直性脊柱炎所以饱受困扰……  
比如他崇拜李小龙，但是李小龙这样的天才却很可能一辈子孤孤单单的，最后莫名其妙就死掉了……  
比如他说，他喜欢的女孩子应该是那种长发、瓜子脸、不吵不闹的类型，他这样说的时候我偷偷地在比照着自己的样子，不自觉的……  
比如他说，你喜欢泰迪熊啊，喜欢泰迪熊的女孩子，不管看起来多么成熟懂事，内心深处都是一个需要人怜爱和理解的小女孩，听这样的话的时候，我感觉到心里有什么东西开始破碎掉，那是长久以来筑起的，坚冰一样的心防。  
我很仔细地听着，微笑着，在那个时候，觉得周围的一切真的不存在了，这个世界里只有我们而已。  
很快就是节目的时间了，很快就不能自由自在了，很快就要表现出给别人看的样子了。  
他突然说了一句话，这一句话我化成灰也无法忘记。  
“做我的女朋友吧,我喜欢你。”  
女朋友……  
从小我就想好好的恋爱，有个人呵护，对婚姻更是充满憧憬，要嫁个男人，有教养、有地位、有经济实力、有八面逢源的行为举止，那些感觉就像一张Picture印在脑海里，但碰到真正喜欢的人，是不是Picture就变得不重要了。  
我想，这就是一见钟情吧，像被闪电击中一样，让人猝不及防的恋爱。  
不久，善于捕风捉影的娱乐圈就传遍了我和他恋爱的消息，而我的几个朋友也通过八卦小报后知后觉。  
“阿岑，你疯了。他不是你的PERFECT ONE，你和他在一起，他的FANS不会高兴你抢了他们的偶像，而上流社会的人们也会叹息你没有选择男人的眼光的。”好友的话非常直接而刺耳，我却能体会到她话中的关心。  
“没关系。就当是我人生中唯一的一次脱轨吧。”我淡淡地笑。  



三、欢颜  
后来，和JAY顺理成章地在一起，和别的恋人一样，除去聚少离多、躲躲藏藏之外。  
可是，即使聚少离多，躲躲藏藏，对我来说，也是很甜蜜的事情。  
因为这世界上有那么多貌合神离的恋人，所以，比起人在一起心灵距离很遥远，我宁愿接受很难和他长相厮守的事实。  
手机又响了，是JAY的留言，总是这个样子的：“岑，明日上午10点，XX大厦见。”  
言语简洁，不假修辞，但是，每当我看到这样子的信息的时候，总是会偷偷地抿嘴笑。  
上午10点，真好，这个时间，是狗仔们稍微消停的时间吧，即使要牺牲掉赖床的舒服，但比起见到他的幸福来说，是微不足道的。  
为了短短的约会，有时候需要“精心”的准备。与JAY恋爱，可是需要各种各样神秘的道具的辅助的哦。如果要像百晓生一样，为这些道具排出名次的话，其中名列第一的兵器，不用说，非“口罩”莫属了。  
投身娱乐圈这么多年，说不出是幸运还是不幸，不过，就“口罩”、“墨镜”等约会必备装备的选择，我自然有自己的心得。  
“小姐，这么多口罩，你要全买下么？”服务生小姐抿着嘴笑，脸庞像新鲜的苹果，我能看到她眼中好奇的光芒。  
“是哦。”我递过信用卡去，笑了笑。  
回到家，我把一大包口罩倒在沙发上，花样真是五花八门，有印着很多心形的，有方格子的，有小花的，有千鸟格子的，有机器猫的，有泰迪熊的，甚至有咸蛋超人的。我想了想，收起一个有泰迪熊的，把其他的放在镜子前面。  
泰迪熊是属于我的，和JAY在一起的次数屈指可数，大多数时间，陪着我的，只有永远微笑着的泰迪熊。  
在镜子面前试口罩，一只又一只，一边试一边想想，JAY那张有点老成又爱臭臭地装酷的脸，搭配上这些色彩夸张甚至很有喜感的口罩会是什么效果。这样的想象经常会让自己大笑到死，倒在床上，从而使试口罩的伟大工作趋于中断。  
再次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，不免嘟哝一句：“JAY，如果你在这里就好了。”  
手痒痒地给JAY发送短信：“泰迪熊、机器猫、流氓兔、咸蛋超人你选哪一个？”  
明明知道他一直很忙，这样的短信，得到回音的机会很渺茫，仍然忍不住要发这样的短信，不为别的，因为心里明明一直都想着他，如果自己什么事情也不做的话，似乎日子就留下了一大块空白似的。  
不过这次，似乎奇迹发生了，手机响了，是他的信息。  
“随便帮我选一个吧，只要不是泰迪熊就好。”平平淡淡的语气，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。  
“为什么？你讨厌泰迪熊么？”  
“不是，我知道你喜欢泰迪熊，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，它要代替我陪你，所以我不能带走它。”  
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，不是因为寂寞，而是因为在这样的寂寞之中，我因为被爱而高兴着。  
是的，要和JAY在一起，要勇敢地去爱与被爱，哪怕，有一天再也没有力气继续爱下去，至少，还有记忆可以当作爱的证明。  
恩，这次是口罩，下次是墨镜，下次是情侣衫，我要为JAY选适合我们的东西，让这些日子和记忆染上我的色彩。  
不过话说回来了，口罩和情侣衫可是两种毫不相容的东西呢，前者存在的意义就是掩饰爱的存在，而后者存在的意义，却是告诉大家爱的存在，也许，我从小到大就是这样，一直矛盾着吧。  
至于那堆口罩的命运，很有趣，第二天，JAY很有耐心地在一大堆花花绿绿的口罩中翻来翻去，最后选了有非常非常温柔可爱的小花的那一款。  
“不觉得这一款看起来又可爱又粉嫩，一点都不适合你这个老孩子么？”我忍俊不禁地看着他说。  
“没错，”即使戴着口罩，他的眼睛还是告诉我他在笑，“但是只要这样的话，别人不都想不到，这个家伙就是周子腾么？”  
四、屋顶  
甜蜜的事情永远是很甜蜜的，即使有一天变得苦涩，也无法掩饰当初的甜蜜。  
我向四周认识的人悄悄地打听，故作正经，“哪里才有又隐秘又方便约会的好地方呢”？  
结果是所有好朋友都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八卦狗仔，在网路上，在小报的夹缝里，在众口相传中打听某某新开的餐厅，某某偏僻的咖啡馆。  

  



最后，陶姐可能是被我烦到了，或者是郁闷到了，对我说：“阿岑啊，你这个笨蛋，恋爱中的男女的话，最隐秘又最适合的地方，就是屋顶了，你们尽可以随便找一个屋顶，白天看白云晚上看星星，反正恋爱中的人是没有智商可言的，那样看着边喝白开水或者橘子汁也不会觉得无聊，狗仔们也不会租个直升飞机随时搜寻你们。”  
不管陶姐的话有多少开玩笑的成分，但最可笑的是这个方式得到了我们的一致赞许。  
多好，没有口罩，没有帽子，没有狗仔，没有任何人，没有世界,只有我们的小天地。  
“JAY，今天的屋顶很可爱呢，明明是三十几层的高楼，竟然用青瓦片装起来。”  
我看见你笑了，微微的笑容，让你线条分明的侧面变得柔和起来，如同一丝荡漾开的涟漪。  
“和我一起呆在这种地方，很委屈吧。”平时看起来低调又酷酷的你，在这一刻竟然是那么的小心翼翼，我看着这样的你，可爱得要命，眼睛里竟然有一些酸酸的感觉。  
“每一个屋顶都不一样的，每一次的你也是不一样的，每一次的云或星星也是不一样的，所以，我很高兴呢。”我笑了，是真的很高兴，不用掩饰，不用躲藏，就这样地和他在一起，我是很高兴的。  
于是你也笑了，像个孩子，修长的手指在我的鼻子上刮了一下。  
那一刻，我觉得，和你在一起的时候，我也像个孩子了。  
有的时候，我感觉，我们都是成长得太快的那一种人，所以，没有童年。而和你在一起的时候，这些珍贵的瞬间里，感觉，童年又回来了。  
我想成为孩子，而且，也想宠你这个孩子。  
我感觉到你手掌心的温度，非常温暖，令人心安，不管经历过再多事，再多风尘变幻，你手心的温度，想必是一直没有改变过吧。  
偷偷把你的手放在我的脸颊上，你却温柔地把我揽入怀中。  
一个期待已久却又顺理成章的吻。也许我们都是从黑黑的洞里走出来的刺猬，一直都很害怕，害怕看见蓝蓝的天与刺眼的阳光，害怕自己的刺伤害到自己所爱的人，也害怕自己会被这种叫“爱”的东西灼伤，但是，当爱真正来临的时候，就变得不管不顾了。  
JAY的胸膛很厚实也很温暖，传来一股混合着很淡很淡烟草味的JAY的味道，这味道让我更放肆地沉溺到他的温暖中去。JAY的唇，JAY的舌，JAY的一切一切，我终于明白了，什么叫做抵死缠绵，什么叫做相依为命。  
可惜，本以为不会有人来打搅的，但是，凉凉的水滴还是把我们拉到了现实之中。  
明明本来非常晴朗的天，为什么突然就会下起雨来啊……  
于是两个人慌忙逃窜，像受惊了的小兽。  
在屋檐下避雨的时候，JAY突然说，以后，要为我写歌。  
我想，那一定是非常非常，打动人心的歌。  
五、矛盾  
如果说生命就是一盘巧克力的话，我们都希望巧克力的味道都是甜蜜的，不要有那么多的苦涩。但是恋爱却是没有法子的事情，事实上，天底下绝大多数的恋爱，都是甜蜜中混着一丝苦涩的，我一直这样安慰着自己。  
或许，这样的矛盾，从那次播放新闻就开始了。  
那次播放新闻的时候，我和以前的无数次播放新闻一样，我一样是那么严妆，一样都是那么美丽，因为，那种装扮已经成了一种职业习惯，雷打不动。  
那天播放的新闻，即使我化成灰也忘记不掉，是关于我和他的。  
那些关键词——“岑、周子腾、日本、拥抱……”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。  
熟悉的是，的确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。浪漫的异国……倾心相爱的两个人……不安中握住彼此的双手以坚定自己相爱的信心……这一切，明明是刚刚才发生的，那些幸福与紧张的心情，现在仍然一点都没有平静下来。  
陌生的是，这新闻中的人，真的是我么？这被众人评头论足的花边新闻的主角，真的是我么？爱的那个男孩子叫JAY，他是一个天皇巨星，这是不是就意味着，拥有“巨星”这重身份的他，已经不能拥有“爱人”这个身份呢？所以，一切感情一切事情，都得在众人的目光下，每一丝情绪都被显微镜放大吧。  
但是，无论如何，身为“著名美女主播”，不能退缩，也不能被人看笑话，即使是在这样讽刺的情况下，自己播报着自己的花边新闻，也必须保持镇定，不是么？  
于是，我一如既往地说出那些句子。  
“如果这是一个开始，我希望它是美好的。”  
JAY，我的表现可以打多少分呢？或许和你在新闻发布会上那句多少有些先知先觉的话——“自己跟美女没什么缘分，没想到这次缘分来得这么快，但我有预感，很快就会被你们搞砸”一样，在我心中可以打八十分吧。  
JAY，也许你说的没错，在我们之间，还有“他们”。  
“所以我要再一次地跟所有所有的媒体朋友...因为我刚刚走下来的时候看到外面等了很多人.....然后我觉得大家真的很辛苦然后都是在关心我们，那真的不是故意不答只是想说...呃...能不能稍微保守一些些低调一点点，这样，但是还是谢谢所有的媒体朋友的关心，然后，呃，我们会继续加油努力，呃，希望大家可以给我们一点点小空间……”  
JAY，我很语无伦次吧……JAY，我想，你也一样吧。  
因为，我们都没有真正的爱过，不是么？  
全台湾的人都等着看我们的爱情戏码粉墨登场吧，只是，对于看客来说，爱情戏就要平生风浪情海生波，那才够得上精彩，但其实我，却只想和你做一对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恋人而已。  
真的，我是不是很不懂事？顶着“男性梦中情人第一位”，“最有希望嫁入豪门的女人”之类头衔的女人，也有这么柔弱无助，不懂事的一天。  
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！  
背过身，我偷偷擦掉眼泪，有谁，能看到或者想象，我的泪光呢？  

  
六、崩溃  
张艾嘉曾经有一首老歌，我在豆蔻年华的时候曾经跟着哼唱，那首歌就叫《爱的代价》。是的，爱的确是有代价的，在我接近三十岁的时候，这一场恋爱让我真正体会到了，什么叫爱的代价。  
特别，是，爱上周子腾的代价。  
想起来，有的时候，天气晴朗，手挽手和JAY并肩漫步在某个偏僻的公园，两个人一起静静看那些红花绿草，心中荡漾着满满的欢喜。可是，很快，这样的平静就被打破了。  
很快有无数的男生女生过来，看样子还是中一、中二的年纪，我知道他们发现了他们的目标，他们也都有一个同样的目标——那就是我身边的人。  
给JAY一个微笑，宽慰的微笑，然后转身离开。  
因为知道他的心中其实比我更烦闷，因为知道即使他心中比我更烦闷，他还是有义务去温暖这些爱着他的人的心。  
可是，JAY却温暖不到我，他被那么人围着，未曾发觉转身而去的我脸上的落寞。  

当然，还有更多的时候……  
比如，只能在家里看着荧幕上的他，默默加油，默默大笑的时候。  
比如，在晚上入睡的时候，只能听着电台里传来他耳熟能详的歌进入梦乡，而那个让人魂牵梦萦的，叫JAY的男孩子却不在身边的时候。  
比如，发现自己身边无时无刻都潜伏着一些人，以摄像机摄影机作为武器，潜伏在阴暗的角落里窥视自己的一切的时候。  
比如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原本平静的自己变得神经质，甚至连扔掉的生活垃圾也必须一件件小心捡视的时候。  
我一直告诉自己要鼓足勇气，但是寂寞却好难填补。  

而那一天，终于，我发现我已经不知不觉地崩溃了。  
一切的开始都那样毫无预兆，晚礼服，烛光晚餐，心爱的人，宁静而温柔的夜晚……这是JAY给我的浪漫，的确是我所喜欢的浪漫，也许，天底下没有一个女人不会喜欢这样的浪漫。  
然而我却有了心事。那是，如同惊弓之鸟一样的心事。  
JAY察觉到了我的异样，他问：“怎么，不高兴么？今天好像也没什么胃口呢。”  
我笑笑：“不，我吃饱了。我们还是快走吧，不然，狗仔们又应该赶到这里了。”  
JAY当然不善罢甘休，正在当他努力威逼利诱我吃下更多东西的时候，相熟的经理轻轻地走了过来。  
我知道了，那帮人，又来了。  
然后开始了数月如一日的逃亡。  
厨房、杂物间、隐蔽的通道、用衣裳蒙住自己的脸、如同犯人一样害怕闪亮的镁光……我应该已经习惯了这一切，但是，为什么，为什么此时此刻我竟然如此的悲伤？  
在熟悉的车上，JAY就在我的身边，可我无力地依在他的怀中，为什么此刻我的手竟然这么冷？  
“我们还是分手吧，好么？”我不由自主地说，这话说出来，似乎自己都把自己吓了一跳，可是心跳得很累，说出口的话，也无力收回。  
JAY没有回答我，他只是沉默着，抱紧了我，这紧紧的拥抱在狭小的空间里，让我感觉到一点点温暖。而我，似乎正试图着用这一点点的温暖与窗外那无尽的黑暗与冰凉相抗衡。  
真的，好累了。  
从什么时候开始，美丽而自信的阿岑已经蜕变成了一尊瓷娃娃呢？